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爷爷破了小米的处 爷爷你的太大了我难爱

爷爷破了小米的处 爷爷你的太大了我难爱/图文无关

正是深秋。

周五下午,永喜回家对爸爸妈妈说,明天和同学约好了进山采山货。弟弟首先高兴地蹦了起来,说他也要去。永喜眼睛一瞪:

“你个小屁孩能干个啥?还不够照顾你的。不带。”

“怎么和弟弟说话呢?一点儿当哥哥的样子都没有。”妈妈的眼睛也瞪了起来,“永禄都七岁了,你当哥哥的也该带着他学着采山货了,顺道到山里转一转,小孩子经常关在学校里也不是个事儿。”

弟弟得意地朝永喜做了个大鬼脸。永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阴沉着脸钻进自己的小屋,趁着还没开饭,抓紧时间写会儿作业。弟弟不害怕哥哥,欢欢喜喜地收拾他的小背篓去了。那是一个袖珍背篓,妈妈看店的时候专门给他编的,个头小,精致,就是装不了多少东西。永禄背着空背篓,挨个儿在房间里转了几圈,一刻都安静不下来。

“我也跟你们去,顺道看看爷爷。”爸爸说。

永喜知道,爸爸又是要去劝爷爷搬家了。这件事儿,爸爸已经做了好几年了,自己和妈妈也经常去劝爷爷,但愿今年能够成功。

永喜家曾经是猎户。爸爸当年也是个猎手,后来禁止打猎了,爸爸就和多数人一样,从山里搬出来,把家安在了靠近公路的村子里,种田的同时,用沿街的房子开了个铺面,主要经营山货。山货都是天然长成,绿色,味道好,营养高,很受城里人青睐,一家人的小日子不算红红火火,倒也顺风顺水。

山就是山里人的聚宝盆,山核桃、野板栗,都是市场上的热销货。采摘山货主要是大人的事,但山里的孩子喜欢干这事儿,这是他们最重要的娱乐之一。当然,也能显示自己的价值。深秋时节,山货都熟透了,最不灵光的孩子,几个双休日下来也能把一年的学杂费挣出来,机灵的,还能给家做些贡献呢。

唯一的缺憾就是爷爷总是不肯下山。

山脚下公路边的新房子又宽又亮,给爷爷准备的屋子里面的家具和床铺都是新的,只是主人迟迟不肯入住。

永喜听爸爸讲过,自己家的房子最早在半山腰。后来因为猎物越来越少,为了方便打猎,少跑路,连续往上搬了两次,现在差不多快到山顶了。随着自己家的老房子越搬越高,山里的野生动物们的活动空间越来越窄。

每当永喜想起爷爷,或者要告诉别人自己家的老屋,站在山脚下往上一看,就会想起那两句古诗:只在此山中,云深不知处。

奶奶好多年前就去世了,爷爷一个人在这云雾缭绕的深山里该多孤单啊,日常就种着房前屋后那点儿山地过日子,或者帮爸爸妈妈采些山货,也太辛苦了。

这次,我也得帮着爸爸说几句。

山路很陡。一侧是竹林,一侧是树林。竹林依然翠绿,树林已经由单纯的绿色变成了红色、黄色和绿色的交织,石板上落满缤纷的叶子,叶子表层挂着一层晶莹的薄霜,踩着微微有点儿滑,路边草尖上顶着的闪亮的露珠,很快就打湿了他们的裤脚。头顶的天空像山路一样狭窄,像是一条蓝色的飘带,人往哪儿走,它往哪儿飘。

果然如永喜所料,仅仅背了个袖珍型背篓的弟弟进山不久,就像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傻孩子,被路边碰到的一些挂满果实的山核桃弄得兴奋不已,蠢蠢欲动,要去摘。永喜狠狠地训斥了他一顿。

路边的果实质量通常不会好,否则,过路人顺手就摘了。来这里买山货的多数是回头客,从谁那儿买了不好的,就会记住,以后就算你采了好的,人家也不相信了。永喜和同学们早已是采山货的行家里手,根本不会被这些“次品”绊住脚,只管往前走。

弟弟郁闷地低下头,又往前走了没多远,就哼哼唧唧地说他渴了。喝过水,再走一阵,又说他累了。爸爸先是把弟弟背篓里他给自己准备的吃的装在自己包里,后来干脆连弟弟带背篓一起背在身上。

永喜在心里叹了口气:爸爸比妈妈还要惯弟弟。

他们中间歇了两回,从路边不知道谁种的田里拔了几个萝卜,到永喜家老屋的时候,已经是吃午饭的时间,弟弟早就在爸爸的背上睡了一大觉了。

老屋很安静。自从不让打猎,最后一只猎犬去世后,爷爷就再也没有养过狗。他们决定在这里好好歇歇脚,下午的活,重着呢。

爷爷正背对着大门劈柴,柴火垛旁边躺着一根一看就知道是天然枯死的树干。

据说,爷爷从年轻那会儿就不动活着的树木,每次都是在林子里寻找已经死去的树,或者断掉的枯枝。他经常说,林子没有了,野兽往哪里去呢?

爷爷是那种做什么事情都要拿出绣花功夫的人。瞧瞧山墙边快要码到屋檐下的柴火垛。每根都是一尺来长,一寸来粗,整整齐齐地列在那里。这哪里是一堆用来烧火的劈柴,纯粹就是一队整装待发的士兵。爷爷准备的柴火他自己根本用不了,多半都支援儿子和儿媳妇了。

听到有人进来,爷爷继续用单臂抡起斧头,专注地将一根已经摆好的大腿粗细的木头利索地劈成两半,那只空袖管随着身体的用力在风中软塌塌地飘着。

“来啦。”

爷爷直起他那已经无法完全伸直的腰,回过身,那张布满老树皮般的皱纹、大山一样深沉的脸,给了一个只有永喜和永禄才能察觉出来的微笑。

“你们先进屋喝口水。饭都做好了,我这就去弄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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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喜和同学们把背篓放在门口,跨过高高的门槛进了屋子。堂屋正对着门的墙上挂着一杆猎枪,桌子上已经用大瓷碗凉好了水。

山里人家门槛高。山里人的门槛不是为了显示地位,而是为了防范一些动物入侵。位于大山深处的永喜家的老屋门槛更高。永喜小时候偶尔来老屋住上两天,晚上经常听到外面有吓人的响动。

爷爷说,从前啊,来的不是山猫,就是豺和豹子,有一年,一头没有冬眠的狗熊,大年三十循着做饭的香气差点儿闯进院子。不过这些年已经没啥了,大型猛兽基本绝迹,兔子也变得很稀罕,上门的最多就是黄鼠狼,虽然没安好心,也犯不着害怕。

话虽这样说,山里风大,吹着满山的草木和石头空穴,随时都发出各种动物般的吼叫和怪笑,永喜晚上都不敢出门上厕所,住不了两天,新鲜劲儿就消失了,赶紧下山。

爷爷对时间的直觉特别精准,他算准了永喜他们今天会来。七八个孩子进屋后,发现开水凉到正好能入口的温度。永喜喝了口水就赶紧到灶房给爷爷帮忙,弟弟则抓紧时间翻爷爷的房间,看他这段时间又给自己储备了些啥好吃的。

爸爸这会儿也在灶房里。

爷爷的菜和葱姜蒜等配料早就切好了,就等着下锅。洋芋丝一根根的都是火柴棍长、火柴棍粗,姜末统统火柴头大小,蒜瓣就像一颗颗纽扣。

“早就不让打猎了,您还住在山上干什么?再说,现在都在讲环保,您住在这里,就算是不去打猎,也等于压缩了野生动物的生存空间。”

“你小子再敢瞎说,我就把你赶出去。这大山原本就是我的家,我爷爷你爷爷都出生在这山里,我和你,还有你家老大也出生在这山里。难道野生动物比我还重要?难道只允许他们占据我的家,就不允许我待在我的家里?”

爷爷嘴里说着话,手上干着活,眼睛根本就不看爸爸。爸爸依然固执地跟在爷爷屁股后面:

“那您也不替我们想想?我们都在山下,把您一个人撇在这深山老林里,村里人都在戳我们的脊梁骨,说我们不孝顺。”

“你们孝不孝顺自己知道就行了,只要自己不觉得亏心,听别人嚼什么舌头?”

爸爸的脸都发白了,他求救似的看了一眼永喜。永喜低下头,躲开爸爸的目光。大人间的有些事,小孩子最好少掺和。

爸爸只好不再吭声。

吃过饭,孩子们背起背篓继续上山。这次,他们走不了多远就可以采摘山货了。家里事情多,爸爸背着一大包爷爷采好晒好的山蘑菇要先下山了。

爸爸把孩子们送出院子,说:

“永喜,看好永禄,山里有猛兽,要小心。”

“现在这山里还会有猛兽?别听他吓唬你们。好好干,争取早点儿下来,我给你们备了晚饭,吃饱肚子才背得动更多的山货。今年雨水足,阳光好,山核桃都能把脑袋砸出包,好好干!”

爷爷不冷不热地甩了一句,操起斧头,挥动他的单臂,胳膊上隆起一条条棱角分明的肌肉,瘦而宽阔的指掌有力地握住斧柄,精准地劈刚才劈了一半的劈柴,柴顿时又分成了两份。

永喜走出几步后,忍不住悄悄地回过头,看了爷爷一眼。爷爷太专注了,简直就像一根劈柴在劈另一根劈柴。

永喜作为长孙,很少见到爷爷的笑。他听爸爸说,爸爸小时候爷爷可活泼了,是个很喜欢笑的人,而且非常惯爸爸。爸爸要是在外面捣了蛋,人家找上门来,他还会变着法地护着儿子。永喜很纳闷,他觉得,爸爸嘴里的爷爷一定是另外一个人。在永喜的记忆里,爷爷更像一棵树,往林子里一站,保准没有谁能把他和那些树木分开。

爸爸说,爷爷性格的变化,就是从他失去了一只胳膊开始的。

永喜的记忆里,爷爷始终只有一只胳膊。

爷爷沉默寡言,关于他的故事,永喜基本上都是从别人的口中听来的,尤其是关于那只空荡荡的袖管。

爷爷当年名气很大,村里的很多猎户都尊他为师傅。爷爷打猎有几个规矩:太小的不打,怀孕和哺乳期的母兽不打,卧在那儿不动的也不打。

“大山就是咱猎户的田,猎物就是咱的粮。要是打了太小的、怀孕的和哺乳的,不就等于拔了刚插的秧苗或是正在抽穗的庄稼吗?”

永喜相信这些话,因为在村里,大人小孩都知道一个关于爷爷的传说。

有一次,爷爷猎杀了一头野猪。当时不是野猪的产崽或哺乳期,但是,当他走到猎物跟前,发现那是一个野猪妈妈。爷爷费了很大劲儿,才找到野猪的巢穴,用食物将小野猪引诱出来,专门在门口开辟了一块地,敞开了养着它们,每天除了给它们喂牛奶,房前院后的庄稼也随它们糟践。

大家都说,与其这样,你不如把它们关起来,和家猪一块儿养,不仅不破坏庄稼,到时候还能宰了吃肉。

爷爷闷着头不吭气,依然我行我素,眼见着小野猪们在自己的田里为非作歹,像个受气包似的把脑袋扭到一边,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架势。

那几只野猪崽在爷爷的开放式喂养下,野性得到了完全的保留,长大后的一个早晨,连声再见都没说,就果断地回归了山林。

不过,被爷爷惯坏了的它们,似乎觉得爷爷的家就是它们的家,回归旷野后,还经常带着下一代来这里享受美餐。直到下下一代还想来蹭吃蹭喝的时候,爷爷才忍无可忍地对着天空开了一枪,吓得它们一窝蜂地逃跑了,再也不敢光顾这片“自留地”般的家园。

爷爷这一习惯为他赢得了尊重,也带来了伤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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