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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几章坐着爸爸的巨大写作业 坐着爸爸的巨大吃早饭

2020年10月09日20百度已收录

第几章坐着爸爸的巨大写作业 坐着爸爸的巨大吃早饭/图文无关

姐妹三人就这样挤在一张床和一张沙发上守了五天五夜了。

爸爸水米不能进,完全没有意识,只有喉咙里一直发出“哗哗”的痰液响声。晚上的时候,妹妹倒下便睡,不一会儿就会传来比爸爸喉咙里痰液发出的响声还要更响的呼噜声。向荣和姐姐不敢睡,她们怕几姐妹守在旁边,爸爸什么时候走的都没人知道,那岂不成了大笑话?

到了第五天的时候,向荣担心的事情发生了,二姐夫和妹夫说要返回去上班,姐姐让他们再等两天再做决定,然而,就像他们要来没有人能阻止一样,他们要走也没有人能阻止。

二姐夫准备订机票了。

“你们刚走爸就走了怎么办?”向荣问。

“只能到时候再说喽,如果真那样,我们也不能保证会回来的。”二姐夫说。

向荣再一次语塞,在这一刻,她似乎理解了爸爸为什么一定要生个儿子的想法。

儿子可以养老送终啊!

有一天,当你老了,要走了,女婿来与不来是要看情况的,儿子嘛,肯定必须得来,那是他的责任,如果不来,旁人的唾液是能淹得死人的。

大姐看两个妹夫去意已决,就去找了村里一个有名的阴阳先生,那阴阳先生看了爸爸的生辰八字,斩钉截铁地说:“没救了,命数已尽,就在这两天了。”

姐姐回来把阴阳先生的话学给大家听,让两个妹夫再坚持两天,两天后还是要回去,她就不会再阻拦了。

第二天,大家给爸爸喂了点水,水根本咽不下去,只听喉咙里“哗哗”得更历害了,不一会儿就被往外面的气流吹成了泡沫,然后嘴里不一会儿就冒出来很多泡沫,刚擦干净两分钟又流出来。

向荣站在旁边,喊了两声:“爸爸,爸爸!”

爸爸翻开白眼,向荣试过几次了,虽然睁着眼睛,其实是没有意识的,但是,向荣心里又固执地认为爸爸听得到她们说话。她看着爸爸皮包骨头的脸,已然全白的头发,这个让她恨了一辈子的亲人,她无数次地诅咒他快点死,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,她的心是复杂的,是痛的,除此之外,还有内疚,是她和姐姐执意要爸爸出院的,换句话说,爸爸终究会死,而她和姐姐就是爸爸死亡的推手。

“也不知道将来的某一天,会不会遭到天谴?”向荣想。

看着爸爸痛苦的样子,向荣终于哭出声来,她唔唔地哭着,嘴里叭叭地骂着:“你终于把自己折腾成现在这个样子了,我们几姐妹还要怎么对你你才满意?你这两年干过一件人事吗?你到是快要走了,那个女人在忙着找买主卖房卖地卖家产,你给姐姐留下多少麻烦你知道吗?唔,唔......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享两天福?你这四个女儿哪一个比儿子差了?唔......”

向荣越哭越伤心,姐姐和妹妹也跟着哭起来。

今天一天,向荣的心情都无比沉重,她总觉得爸爸的样子已经痛苦得扭曲,她第一次意识到生命如果这样活着,那是一种无尽的痛苦和折磨,死了是一种解脱。

晚饭后,她又站在爸爸面前,看了大半天,嘴巴一瘪,又哭开了,边哭边骂:“你已经无力回天了,该走就走了,你这样吊起一口气干什么?享受痛苦吗?你还放不下什么嘛?我知道你不甘心,我看见了,你已经很早就起不来床了,人家把你弄到下层阴暗的屋子里睡的,屎尿都是躺着拉的,你真以为我们都瞎吗,都傻吗?唔,唔......你自己选的路啊,你怨谁?你都痛苦成这个样子了,你还不走,你要干什么嘛?你能干什么嘛?”

第几章坐着爸爸的巨大写作业 坐着爸爸的巨大吃早饭/图文无关

几姐妹傻傻的看着向荣在那又哭又骂。骂完后说饿了,然后大家都说饿了,一行七八个人全拥进厨房泡方便面吃,姐姐一个人守在爸爸身边。

泡面的水还没烧开,姐姐在房间里大声喊叫起来:“三妹,三妹!”

第一声喊叫向荣就听到了,厨房里的人全都听到了,不知为什么,就是没有人动。喊到第五声的时候,全都一下子反应过来,扔了手里的泡面,“唰”的一下全部冲了出去,冲进房间。

姐姐一人把爸爸抱起来(老家风俗,人快走的时候得让他坐起来走),姐夫推开众人跑过去,接住了爸爸的背,姐姐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:“我喊那么多声了。”

向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她刚才骂过爸爸,说他该走了,然后......

“我为什么要骂?”向荣跪在地上,“哇”地一声哭起来。

伯伯拿来纸钱:“别光顾着哭,这叫落气钱,多烧点,你爸在阴间的路才好走。”

伯伯说完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炮丈,拿到马路上噼哩啪啦放起来。按老家风俗,人走了马上放鞭炮,这里面有两层意思,一是为走了的人送行,二是告诉乡亲们,家里有人过世了,需要大家的帮忙,这个炮一放,不管是白天黑夜,还是挂风下雪,乡亲们都会马上赶拢来,帮着主人家忙各种事情。

可是,今天这炮丈放完半天了,没有一个乡亲来看一眼,伯伯说:“大晚上的,怕是都睡着了没听见,我再放两挂。”

两挂土炮的响声震耳欲聋,向荣感觉地都在发抖,乡亲们就像早就商量好的,没有一个人来。

伯伯只好指挥大家给爸爸点上长明灯,灵堂设在堂屋,大家手忙脚乱地忙了一阵后,拉来几床棉絮放在地上,就这样坐在棉絮上,安静地守着爸爸。

向荣的脑袋里乱糟糟地,她给李鹏飞发了个短信:“爸走了。”短信发完,她又开始想刚才的事情,她明明听到姐姐叫了,她为什么不赶快出来,所有人都听到了,谁也没有出来。难道是天意吗?爸爸一直认为姐夫是上门女婿,所以什么事都应该让姐姐和姐夫来做,难道到死他都是这样想的?几个女儿几个女婿没日没夜地守候了一个星期啊,到头来还是只有姐姐一个人守到他的离别。

这时,伯伯看着已经冰冷的爸爸说开了:“哼,这两年折腾安逸了吗?你把几个小的都逼成什么样子了?全村人都骂你不是人,现在好了,你走了,炮丈放了一遍又一遍都没个人愿意来,你说你干人事没有嘛?你到是走了,一了百了了,你留下的烂摊子,留下的这些恩怨,你让这几个小的怎么活,怎么处理嘛?唔,你活该,活该啊!”

伯伯哭开了,他这两年为了爸爸,背负的东西也不少,但是,躺在这里的是他的亲弟弟,那份感情,恐怕没人能够体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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