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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次3000米体测他倒在终点线前 10个脏器衰竭

冬日和煦的阳光洒进病房,照得小杨(化名)床头那本黑色封面的《在绝望中寻找希望》格外醒目。这是朋友送他的一本书,书名完美契合了他近3个月来的经历——

十大脏器衰竭,止不住的出血,过山车般波动的生命体征……急诊监护室里,他数次徘徊在死亡的边缘,但医护人员、家属和他自己都没有放弃寻找希望。

今年夏天,小杨跑步时突然失去意识,被诊断为重症劳力型热射病,转入浙大二院急诊医学科就诊。最近,他终于转到普通病房,有望近期出院。

急诊医学科徐善祥副主任医师说,国际上合并5个脏器功能衰竭热射病的死亡率几乎是100%,这个小伙子10个脏器功能衰竭还挺了过来,并没有留下明显后遗症,不得不说是个奇迹。

酷暑下跑了三公里 接近终点时倒下了

小杨今年28岁,个子近1米8,生病前有85公斤,是个壮实的年轻小伙。从小麦色的皮肤可以看出,他平时没少做户外运动,但今年夏天的一次体测却险些让他丢了性命。

今年8月25日,太阳不是很烈,天甚至有点阴,但最高气温达到37°。小杨在户外参加体测,第一个项目是3000米。他刚从部队退伍,虽然退伍后没有系统训练,但区区3000米照理说还是不在话下。

但就在接近终点时,小杨突然喘不过气,双腿一沉、两眼一黑,随后就失去了意识,被紧急送到附近的医院。医生一测体温,超过41℃°,其他生命体征也严重偏离正常值,诊断为“热射病,多脏器功能不全,呼吸衰竭,高乳酸血症”。

由于病情危重,小杨被转到浙大二院急诊医学科,住进了急诊重症监护室(EICU)。徐善祥说,他的十大脏器功能都受到严重损伤,包括中枢、呼吸、循环、内分泌、免疫系统,肝脏、肾脏、胃肠道、胰腺及凝血功能。

比如中枢受损,脑电检测提示偏植物人状态;没有自主呼吸,呼吸机支持力度很高;肾功能衰竭,一直无尿,只能持续血透……

徐善祥比喻说,“就相当于把全身的脏器放进微波炉转了几圈。”浙大二院每年夏天都会接诊10余例热射病患者,大部分都能得到良好的救治,像他这样的情况实属少见。

战友、医护纷纷鲜血 全身血液换了二十遍

小杨全身溃不成军、士气低迷,各个系统和器官像偃旗息鼓的士兵,急需救援。

在诸多问题中,最棘手的要数反复无常的大出血。徐善祥说,患者因凝血功能异常,经历了多次消化道出血、气道出血、腹腔出血、尿路出血、胸壁出血,每一次抢救都惊心动魄。

9月11日凌晨2点,徐善祥正在值夜班,原本情况相对稳定的小杨再次突发出血。他紧急腹腔穿刺,结果抽出满满一管暗红色的血,说明腹腔内已经全是积血。

他连夜在专门组建的救治微信群发出消息,汇同张茂教授、北京的宋青教授共同商量对策,同时输血抢救,调整用药……折腾了整整一晚后,病情终于逐渐稳定下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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急诊医学科主治医师郑忠骏说,一个成年人全身的血液大约5、6000毫升,而小杨住院期间输注血浆、红细胞悬液及血小板、凝血底物等血制品超过10万毫升,“就相当于全身换了20遍血。”

这些血液,来自一个个排队献血的战友,浙大二院的医护人员以及小杨的亲友。

11月4日,小杨从EICU转到普通病房,基本上宣告脱离危险,再过一段时间即可出院。急诊医学科主治医师卢骁认为,这个生命奇迹是医患双方共同创造的,“患者自身身体素质比较好,家属对我们又百分百信任,这让我们在救治的时候没有后顾之忧。”

回顾EICU的70多个日夜,小杨至今觉得煎熬,“重症监护室每天都一样,不知道白天黑夜,没有时间概念,让人觉得望不到头。”

而现在,他的病床靠窗,日光和月光都毫不吝啬地洒进房间,他比从前更珍惜昼夜变化和四时变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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