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kip to main content
 首页 » 社会趣闻

克隆宠物之争④:牺牲试验动物?威胁人类安全?

2019年7月,浙江温州黄先生的克隆猫“大蒜”出生。

克隆猫大蒜克隆猫大蒜

2018年12月,上海张女士的克隆犬“妮妮”出生。

克隆犬妮妮克隆犬妮妮

2018年8月,北京王先生的克隆犬“转转”出生。

克隆犬转转克隆犬转转

宠物,正在中国家庭中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。2018年,中国宠物消费市场规模已经达到1708亿元,比2017年增长了20.5%,中国养宠人群多达5648万人。

中国的养宠人群正在逐年增多中国的养宠人群正在逐年增多

宠物克隆订单激增,业务量2000万

“2018年我们公司,宠物克隆的订单全年不到20单。今年,2019年3月份到6月份,就已经有20单了。也就是说,一个季度已经赶上了去年全年的业务量。”北京一家生物科技公司总经理赵建平向记者介绍。赵建平表示,公司去年一年在宠物克隆业务上的营收只有几百万,而今年能够达到2000万。

最近大火的“中国首只克隆猫”大蒜,就诞生于这家生物科技公司,在克隆猫大蒜诞生之前,已经有三十多只克隆犬在此出生。

这家生物科技公司,也是目前中国唯一一家开展此业务的公司,而在此之前,只有韩国、美国的两家机构开展了宠物克隆业务,定价在10万美元。成功率低,科研投入高,是宠物克隆价格高昂的原因。伴随“天价”,克隆宠物是否能够长寿健康,又能否真的“一模一样”,则是宠物主普遍的担心。

健康吗?长得像吗?宠物克隆客户最关心的两大问题

“多莉羊(早衰)的故事大家都听过。那我最担心的就是,妮妮的细胞是在19岁的时候提取的,是否携带不健康的DNA会影响克隆犬的寿命?”这是来自上海的张女士最大的担忧。

“从外观上以及性格上就是一个一模一样的大蒜,我最初期盼是这样子。”拿到的克隆猫小大蒜,主人黄雨一开始是失望的,相比于母体大蒜,克隆猫大蒜缺少了最标志性的蒜瓣花纹,为此主人黄雨甚至动过“退货”的念头。

(左)大蒜(右)克隆猫大蒜(左)大蒜(右)克隆猫大蒜

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科研人员这样解释:由于斑点属于多基因性状,在表达上具有一定的随机性,因此像毛色、花纹这样的属性,科研人员也无法保证“Copy 不走样”。

动物伦理?生物安全?克隆宠物商业化两大争议

而相比于技术层面上的担心,社会对于克隆宠物商业化所带来的伦理问题,安全监管问题,还有着不小的争议。

“那再养一个不是一样的吗,花那么多钱干什么呢?”上海阿姨牵着她和老伴的第6只宠物狗,不解地反问到。

“科幻一点,灵魂什么的,不是你原来那一只了。”

“就像打法律擦边球一样的,还没有宠物这一块很完善的法律。”

 “肯定会有很多实验犬牺牲,你牺牲上千只、上百只犬,只是为了一个人想要得到一个一模一样的宠物,对动物来说反而是伤害更大了。”一位在宠物医院的工作人员说道。

不可否认,一个个体“重生”的背后,其实伴随着其它个体巨大的牺牲。大蒜的诞生,不仅伴随着色彩鲜艳的试剂,泛着金属冷光的手术台,还有12只取卵母猫和4只代孕母猫。培育成功的40枚胚胎,最终也只有“小大蒜”一只存活。

生物科技公司里的代孕母猫,它们通常为野猫生物科技公司里的代孕母猫,它们通常为野猫

而为了做克隆犬,这家生物科技公司圈养了上千只比格犬作为取卵和代孕的实验用犬。担忧画面引起争议,公司拒绝了我们拍摄实验用犬基地的要求。在拍摄间隙,就有实验用犬从基地被运到公司,进行取卵手术,但这一环节,记者也被禁止拍摄。

只有在保育室内,我们见到了刚生完“孩子”不久,或者接近预产期的实验比格犬。

7.jpg

“我们基本上可以做到三个代孕,能够成功出生一只代孕犬,包括克隆猫的水平也差不多。”

尽管公司承诺已经把伤害降到了最低,但不可否认,这项业务的开展让更多猫犬,被用作实验动物,遭受被牢牢限制的生活环境,和一次又一次手术带来的痛苦。

而在欧洲,就是因为动物伦理问题,宠物克隆的商业化难以推进,美国公司也曾因此暂停该项业务。

“要减少,要替代,要优化。就是在做实验的时候,能少用动物就少用动物,能优化实验就优化实验,能减少实验就减少实验,这都是动物福利伦理的一个内容。”中国实验动物学会副理事赵德明介绍道。

“没有哪个国家在法律上是禁止的,来做动物的克隆。”

虽然目前为止没有国家明令禁止动物克隆,但法律上的不禁止,是否等于可以用金钱买断其它动物享有良好生存环境的权利?是否等于可以为了满足少数人的心里安慰,损害其它动物的健康?动物伦理该如何适用于新兴的宠物克隆?这些都需要深入的思考。

而想要开展类似的宠物克隆业务,门槛也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高。这家生物公司的总经理赵建平介绍说,只要工商注册,再加上实验动物的使用许可证就可以。

《试验动物使用许可证》,是目前唯一能够对商业宠物克隆进行监管的依据,它涵盖了动物福利、伦理审查、生物安全方面的监管,但它只认可公司开展动物实验的资质,并不限定实验用途,更没有提及克隆在该领域的特殊性。对此赵德明表示担忧,相较于动物伦理,安全性的界限一旦被打破,后果不堪设想。

“实验动物是在密闭的环境当中,来做实验的。而克隆宠物是作为人的伴侣,和人一起生活的,更应该注意安全问题。克隆后,克隆宠物是否携带其它东西,是不是能够保证生物上的安全,这都需要组织专家进行讨论,新的问题,要找出新的解决办法。”

克隆宠物的生物科技公司负责人在交谈中表示,公司希望在之后能够对克隆宠物进行基因编辑,让有先天性疾病的母体,也能有健康的克隆体。但基因编辑的界限究竟在哪里?克隆体会不会对人类产生危害?伦理争议、技术争议、安全争议,在这个新兴行业的身上,从未间断。

而主人们该如何正确对待克隆宠物,也将会是一个崭新的命题。

“我经常和它对话,到底是你吗?但绝对不是女儿,也不是一只崭新的狗,应该是另一个妮妮。”克隆犬妮妮的主人,这样定义她的克隆宠物。

评论列表暂无评论
发表评论